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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路


元宵节,周末,与妻到植物园走走。古稀之年能走就当走,能走表示身体还行,能走也是一种福分。

 

是的,对我来说是福分。不久前偶一转身,右膝突然感到一阵灼热的疼痛,顿时举步艰难,只能站在原地等那疼痛舒缓,才小心翼翼地跨出一步。过后,走路就不那么利落,好多天后才渐渐回复正常。

 

除了这突其而来的膝痛导致走路困难之外,身体的疲惫也常叫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地选择在家休息。所以,能走是福分。

 

到了植物园的纳森门(Nassim Gate),走出访客大厅,淅沥沥水声马上把我带进尘世外的一种安宁。

 

沿着园内大道直走,突然发现身旁好像多出一条小路。应该在那里有一段时日了吧?只是没发现。小路的不远处就是那交响乐湖和建在湖中的音乐厅。

 

交响乐湖前是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,但见小孩们在草地上追逐游乐、年轻的父母在旁细语交谈、也有带着狗儿出来溜达的、随意漫步的行人、还有静静躺在草地上什么事也没做的人。白云在蓝天悠悠闲游,鸟儿在树间嬉戏。。。 好一幅色彩绚丽的风景画。走在其中, 我是画中人。

 

在湖畔看着一枝枝自水中擎起莲,不由想起余光中《莲的联想》中的诗句:

 

等你,在雨中,在造虹的雨中

蝉声沉落,蛙声升起

一池的红莲如红焰,在雨中

… …

 

步雨后的红莲,翩翩,你走来

像一首小令

从一则爱情的典故里你走来




写诗的青年已逝,留下的是不灭的年少情怀和对爱情的执着。

 

水中的莲总唤起我许多的记忆。。。是岁月不曾流逝,还是心中之火未曾熄灭?早已走过不惑的日子,走过知天命的岁月,走过耳顺之年,在这从心所欲不逾矩的道路上,我不认为镂刻在生命里的记忆会随风而逝。或许,年龄只是一个记号吧?

 

严格地说,在植物园中走不算是运动,只是散步。但又何妨呢?在这样的步伐中我可以沉思。散步中的记忆能叫人感恩:所走过的路,所发生的事,能掌控的,不能掌控的,都在慈爱的天父的手中。这总比东波先生的 “回首向来萧瑟处,也无风雨也无晴“ 来得有情吧?

 

丹麦哲学家祁克果也喜欢散步。在他的家乡,他是以长距离散步闻名的。他说 “散步能让我进入最佳的思想状态。” 我想,他许多的哲思应该是在走路时的灵感吧!

 

法国哲学家卢梭也说:“散步有一种刺激和活跃我思想的作用。。。我的身体必须在移动中才能让思想运转起来”。

 

还有,那一位在瓦尔登湖畔过着半隐生活的美国哲学家梭罗也说散步是“财富买不到的不可缺少的闲暇、自由和自主”。 他说:“我的职业是经常小心地在自然里寻找上帝,知道祂隐藏的地方。。。”   除非走进大自然,他怎么能够在大自然里寻找上帝?我不知道他除了走进大自然寻找上帝之外,是否有走进圣经看见了上帝?

 

然而,他在“散步”一文中有这样的结语:“我们就这样向着圣地漫步,直到有一天,太阳将会比从前更明亮地照耀,恐怕将照进我们的头脑与心灵,并以伟大的醒悟之光点亮我们全部的生命,如在秋日岸边般和煦、安详、金黄。“

 

走路,让智者反思人生,体悟上帝。

 

越过绿油油的草坪继续往前走,过了胡姬园,就到了我喜欢的人工瀑布和冰凉的小洞穴。喜欢这瀑布是因为它倾泻而下的声音。在瀑布旁小亭的木椅上歇息,你可以闭目聆听那简单而淳朴的声音,思想上帝的作为;你可以独自祷告,感谢上帝的恩典。。。

 

再继续走就是那平静的天鹅湖了。早在十九世纪植物园建立以来,这湖已有天鹅了,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应该是它们的后代吧?湖旁斜坡上那棵枝干低垂的老树还在,只是如今更龙钟,已经需要铁拐的支撑。老树的四周也立了围栏,好让它可以安享晚年。多年前在它上面攀爬的孩子们已长大成人了。。。

 

“时间都去哪儿了?还没好好看看你眼睛就花了。

柴米油盐半辈子,转眼就只剩下满脸的皱纹了。“

 

走着走着,到了植物园的东陵门(Tanglin Gate),时间也溜走了半个多钟头。还是折返吧。

 

会再来的!

 

在植物园行走,不徐不疾,许多景物叫我怀念沉思。人生不能重来,也不想重过。但想到了使徒保罗的话: “我们生活,动作,存留,都在乎他” ,我心释然。

 

能走的确是福。人必须不断往前走,疲倦了,可以休息,过后,还必须继续走。。。直到那一天的到来。

 

“那等候耶和华的,必从新得力,

他们必如鹰展翅上腾,他们奔跑却不困倦,

行走却不疲乏。”(赛40:31)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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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陈礼读牧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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